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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家鄉
2020-09-16 08:25:00 星期三 來源:鯉城新聞網

我和我的家鄉

郭燕紅

  國慶期間,帶著女兒一同到電影院觀看《我和我的家鄉》。之所以要帶她去看這部電影,因為我想在她對家鄉有感性認識。

  “家鄉”是什么?是不是所有的出生地都叫做家鄉?家鄉恰恰是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尤其對伴隨著城市化進程成長的80后而言,家鄉,成為了最熟悉的“遠方”。

  家鄉,既是地理的,也是文化的。

  余光中曾經感嘆:當你不在中國,你就是全部的中國。地理上的距離才會觸發我們對家鄉的情結。而我們中國人,又恰恰是“思鄉”情結最為濃郁的。

  小時候我們最先背的唐詩是“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年少得意時,詩里說“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際遇失落時,詩里說“幾年涼月拘華省,一宿秋風憶故鄉”;待退休年老,詩里又說“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在外混得好,要“衣錦還鄉”,混得不好,則是“近鄉情更怯”。

  總之,我們國人對“家鄉”有一千種講法,一萬種情感。少年時我們讀的《千家詩》《唐詩三百首》所占篇幅最多大概就屬“思鄉”題材。那些細膩惆悵的情感,伴隨流水落花、西風瘦馬、夜泊孤舟等詩意的形象徐徐展開。

  對遠離家鄉的人而言,故鄉就是心河上的一輪彎月,稍有微風,就會吹散。有趣的是,我們古人提到故鄉,多是境遇不順,或者官場失意,有點“人生不幸詩歌興”的意味,對他們來說,故鄉是一份對心靈的慰藉。

  家鄉是心靈的慰藉。只有當身體離開生養自己的土地,對故鄉的依戀和責任才會油然而生,并感受到故鄉對自我精神的塑造和占領。

  所以,家鄉,首先就是一份文化認同。

  就像沈從文描述詩意的邊陲小城,自比是“鄉下人”;莫言在高密高粱地里塑造著豪放野性的鄉土文化;魯迅雖然對故鄉犀利抨擊,但對紹興魯鎮還是有深沉的追憶。對家鄉的文化認同都不自覺地在作家筆下流淌,構成了極具詩意的“文學地圖”。

  但我們普通人對家鄉的文化認同,又是認同著什么呢?

  認為有三樣非常重要:鄉音、鄉味和鄉情。鄉音、鄉味是外在的形式;鄉情則是內在的風俗人情,禮儀傳統。

  以我的家鄉泉州為例,來講講這些年的轉變,也是應景寫一下“我和我的家鄉”這一主題吧。

  如何鄉音不改?

  先說說鄉音。

  賀知章寫道:“鄉音不改鬢毛衰”。這對現代人來說,已經太難了。很多人已經一出生就只會說普通話——各地的方言正在消失,這是一個明顯的跡象。在泉州,這種趨勢尤為明顯。

  閩南語,被國內外專家稱之為'中國古代語言活化石“。這種語言起源于黃河、洛水流域,在西晉時期、唐朝、北宋逐漸遷移至福建南部,在與當地語言結合后發祥于福建泉州?,F在主要分布地除閩南地區和臺灣地區外,還包括閩東北地區、浙東南區、廣東潮汕、惠州、海陸豐地區、珠三角、廣東雷州半島、海南島。據初步統計,全球使用閩南話作為日常交流語言的人數超過5000萬,特別是在東南亞的華人社群當中,使用閩南話交流是普遍現象。無法否認,閩南語是一種使用人數多、分布區域廣、有著自身獨特內涵和深厚歷史淵源的語言。

  此外,閩南語還保留著一套相對完整的古老語音系統,保存了中古和上古漢語的諸多特點,更是閩南童謠、高甲戲、梨園戲、布袋戲、木偶戲等諸多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優秀傳統文化的基礎語言,是中華傳統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閩南語亦是地球60種主要語言的代表之一,以閩南語作為基礎演唱語言的南音于2009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這表明閩南語對世界同樣有著不可替代的文化價值和實用性。

  不論是對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展,還是對世界文化的多樣性而言,閩南語都具有非凡的意義。而泉州不僅僅是閩南語使用的核心地區,更是閩南語的發祥地,在閩南語的傳承與保護中,泉州地區無疑具有重要意義。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的泉州,具有“歷史文化名城”“東亞文化之都”之美稱,泉州GDP連續20年位居福建省第一,從社會、文化、經濟等多方面綜合考量,泉州地區理應發揮其'文化之都“的效能,對閩南語的傳承與保護方面承擔著義不容辭的責任。

  如何保護我們的方言,既要在普通話之中有生存空間,又不造成溝通阻礙,最好能讓更多外來移民愿意學、樂意說。方言需要我們每個人的守護。

  鄉味何以變味?

  其次,我們認同的是鄉味。

  味,味是味道?!拔兜馈倍衷谖覀兊奈幕镲柡嘁?,既有舌尖之味,也有嗅覺之味,還可能是抽象的氣質“味道”。

  泉州味道,變化最大的當屬舌尖之味——美食越發趨同,逐漸失去了特色。

  最難言說的鄉情

  有了地理,有了人文,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種地方性格和結成的情誼就是鄉情。

  鄉情很難描述,更多是在講述,人與人之間樸素真誠的情感,就像《北京好人》里張北京和表舅之間的情誼。

  近年來大家感到鄉情也不濃郁了。其實鄉情不是孤立的,鄉音的消失、鄉味的改變、讓家鄉的“性格”越發趨同。

  各地的方言鄉音、美食土味、傳統手工正成為了強勢文明中的脆弱生態,要么瀕臨稀缺關進博物館成為非物質文化保護遺產,要么消失得無聲無息、無人關心。

  傳統沒有傳承,以往締結在人們身邊的儀式也日漸消散。人們對關系的維系越來越表面和功利,鄉情淡薄在所難免。

  所以,我們的家鄉,鄉音、鄉味、鄉情——傳統上的文化認同都日漸瓦解,它們都在被一種經濟學家所倡導的“大城市”文明所侵襲、同化。

  這種過度的大城市文明,正在讓多樣性消失。我們消失了語言的多樣性、美食的多樣性,然后是民族的多樣性、物種的多樣性,最終消失的將會是人性的多樣性。人和人之間的溝通理解越來越少,隔閡越來越深。

  尤其像泉州,這種從小城市轉變為大城市的“家鄉”,從“熟人社會”轉變到“生人社會”,前者依賴的是血緣,后者依托的是契約。契約社會里,很多本來“熟人”間的親密、默契正逐漸瓦解。人們的邊界越來越分明,行為越來越文明,但溝通和理解卻越來越少。

  就像日本有一部電影叫《早安》,里面展現著日本人的都市生活:大家站在火車的月臺上,互相鞠躬道早安,日復一日的重復這些敬語和禮數,但永遠也不會交換內心的心事。對彼此的了解,僅限于姓名和身份。

  我們在享受城市文明的進步成果,又何嘗不是在忍受工業流水線般枯燥單調的日常生活?忍受不被理解、無處訴說的抑郁之苦?相比仕途失意的古代文人,我們又何嘗不也要用故鄉來慰藉呢?

  人們正在經歷豐盛的物質樂園,卻開始了精神的“失樂園”。

  蔣勛曾這樣說:整個社會卻愈來愈孤獨了。每個人都急著講話,每個人都沒把話講完??焖俣M步的通訊科技,仍然無法照顧到我們內心里那個巨大而荒涼的孤獨感。

  但“孤獨”這種話,蔣勛說是可以的,但普通人卻不敢這么講,因為怕被評論成矯情。

  南拳媽媽的歌里唱到,回不去的地方叫故鄉,到不了的地方叫遠方,多少人就這樣,一直在路上。

  生活在越來越大的城市里,就像漂浮在無盡的大海上,我們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家鄉不再是我們的土壤,而成為懷念、慰藉的彼岸和遠方。

責任編輯:黃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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